“妈！爸！我醒了！”林小雅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干又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昏暗的屋子亮了点光，是柴火灶里灶火映着的。土炕上，睡得正香的老爸林建国被她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嘴里嘟囔：“雅儿醒了？咋了咋了？头还疼不疼？”

“疼！”林小雅皱着眉头说，“妈，水！我想喝口水！”

旁边床上，林小雅的妈王翠花也醒了，她趿拉着鞋下地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过来，缸子里是温水。“哎哟我的儿，饿坏了吧？喝了水，妈给你做点好吃的。”王翠花脸上带着笑，眼神却瞟了林小雅一眼，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

林小雅接过水缸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嗓子舒服多了，可脑袋还是嗡嗡的。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咋了雅儿？”王翠花赶紧问，“后脑勺还在疼？刚才摸着好像挺烫的。”

林小雅摇摇头，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冷。”她环顾四周，这屋子又小又乱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窗户上没装玻璃，只有一层塑料布蒙着，风从破口子里灌进来，冷飕飕的。

“冷就多穿点衣服。”王翠花说着就要去炉子那边烧火。

“妈，你别忙活了。”林小雅拦着她，“我问你们，我这是在哪儿？我昨天在干嘛？”

“你……”王翠花愣了一下，“你昨天……在炕上睡着呢。天冷，让你躺炕上暖和暖和。你前两天不是跟你李叔他们去镇上赶集了吗？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？”

林建国也醒了，跟着说：“对啊，雅儿，你前天不是跟着村里人去镇上卖了几筐鸡蛋吗？回来就累了，往炕上一躺就睡着了。”

林小雅脑子嗡嗡转着，鸡蛋？赶集？她猛地坐起身，后脑勺又撞得生疼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对！不对！”

“哎哟，你这孩子，头还疼不疼？胡说什么呢？”王翠花着急了，“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

林小雅摇摇头，她想起前世的记忆碎片，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。她，林小雅，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上班族，加班熬夜，为了一个项目连续奋战了三天三夜，结果脑袋一昏，就没了意识。

然后……她好像重生了？回到了七十年代末，八十年代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