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温箱往桌上一放，当啷响了一声，把屋里的寂静打破了。小哥皱了皱眉，屋里的声音顿了顿，没开灯。“马上，马上就来。”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更蔫了。小哥揣着手在门口站了两秒，夜风吹得他搓了搓胳膊，心想这哥们儿是不是脑子不清醒。

屋子里透出来的味儿有点怪，像是啥香料混着铁锈，说不出来的腥气。小哥咽了口唾沫，又听屋里传来一阵拖沓声，好像有人穿着拖鞋在地上走。妈的，磨蹭啥呢。他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火柴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擦了擦。

火柴啪地一下亮了，屋里瞬间黑影幢幢。借着火光，小哥瞅见一张脸趴在桌上，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半张脸，只能看见两只眼睛，瞪得溜圆，却没啥神采。是个姑娘，看年纪比他小几岁，穿得挺单薄，火光一晃，脸有点白。

“咳咳，”小哥把火柴扔在地上，鞋底碾灭，“我说哥，有话直说，别磨叽。”

那姑娘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没发出声音。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个空了的保温箱，旁边还有个打翻的杯子，碎玻璃碴儿在地上亮晶晶的。哥，你确定你这神经是正常的？小哥心里嘀咕。

“要喝东西还是睡觉？”小哥把火柴盒扔过去，“我在这儿等一会儿，天亮就走。”

那姑娘没动，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，像是揣着什么东西。哥，你到底啥情况？装傻充愣有意思吗？小哥又烦躁地搓了搓胳膊，夜风真冷啊。

突然，那姑娘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亮起，是她母亲打来的。她慌忙接起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妈，我没事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叹了口气：“小雅，你确定，你真的……就只有那些人？”

那姑娘愣住了，压低声音：“妈，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，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更蔫了，“我就是觉得不对劲。你……你到底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在朋友家。”那姑娘支支吾吾。

“谁的朋友？”电话那头追问。

“就……就一个……”

“一个男的？”那头打断她，“小雅，你跟妈说实话，你有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！”那姑娘急了，“妈，你别瞎想！”

电话那头没再说话，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