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盯着厨房角落里那个身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林薇薇正弓着背，两只手像是要把地上的花生米全捡起来，那动作笨得像只刚学走路的小猪。他冷哼一声，这女人醒了除了添乱，还能干点什么？养家糊口呢？她连话都说不利索，凭什么在他面前摆谱？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他走到她身边，靴尖不耐烦地踢了踢地上的花生壳，“给我把水开了！”他的声音像砸在地板上的石头，震得林薇薇身体一颤。她没动，只是默默抬眼看了他一下，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心口一股冷气直窜，明明是夏天，却觉得身上发寒。

顾衍之皱眉更厉害了，这女人怎么还不听话？他耐心是有的，但那也是有限度的。“林薇薇！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“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，听见没有？别整天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眼神里的威胁藏都藏不住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这个男人发起火来什么话都做得出来，更别说她这个哑巴，只会惹他更不高兴。她低着头，咬着下唇，默默地走进厨房。她的手在烧水壶上擦了擦，才敢拧开开关。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被推来推去的糟糠。

烧完水，林薇薇把水壶小心翼翼地递给顾衍之。顾衍之接过水壶，冰凉的壶身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，但他没客气，直接仰头灌了两口，喉结滚动，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。喝完，他把水壶往桌上一扔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摔得碗都没事。他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外走，没有丝毫留恋。

“要去哪儿？”林薇薇连忙问他，声音闷闷的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公司。”顾衍之头也不回，脚步匆匆。

林薇薇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，怎么也填不满。他要是出事了，她在这里不是更孤立无援吗？她突然开始害怕，害怕自己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。这个家，她真的没有一丝地位可言。

下午，顾衍之回来了，脸色比中午还难看，眼圈发黑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。他一进门就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沙发上，像个被抽了骨头的人，一言不发，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