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话音刚落，林薇薇手里的鞋带「啪」地一声散开了。她没回头，就站在那儿，小脸绷得死紧，额角青筋都蹦起来了。这男人说话是带刺的，一开口就指责她磨叽，好像她欠了他几个亿似的。

「那个……」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自己脚上，小声说：「鞋带开了。」她说话还是那种闷闷的，像蚊子哼哼，但意思清清楚楚。

顾衍之皱着眉走过去，低头一看，确实是。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，随手递给她，语气冷淡：「自己弄。」他转身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办公桌，发出「哒哒」的响声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
林薇薇接了外套，走到客厅沙发坐下。她不像以前那样坐立不安了，现在会找点事情做，比如看报纸，或者研究那个他送她的昂贵相框。相框里是一张他们结婚时的照片，她穿着白纱，他穿着西装，笑得挺假。

「对了，」顾衍之洗完手出来，看到她也在看报纸，「周末王氏集团聚餐，你不去？」他问得随意，像是在问午饭吃什么一样。

林薇薇放下报纸，没立刻回答。她想起之前他提过，让她去参加，但她不想去。那种场合，全是名流显贵，她一个「残缺」的人，去凑什么热闹？而且，她去干什么？给他撑场面？

「不去。」林薇薇直接拒绝了。

顾衍之脚步顿住，转过身看她。灯光下，她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挑战他。「为什么？」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
「我不好面子。」林薇薇实话实说，「而且，我也不想看到某些人。」她指的是王氏集团的一个人，一个曾经对她 намекали (hinted) 很多的男人。

顾衍之挑眉：「这是你的理由？」他以为她还是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姑娘，说什么都理所当然。

「我这么多年的哑巴日子，是吃出来的，是睡出来的，」林薇薇抬起下巴，「不是靠去那些场合装给自己看。」她顿了顿，语气加重，「我顾太太的位置，不是谁都能坐的，顾衍之，你给我记住了。」

那声音不大，甚至有些颤抖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顾衍之心上。他看着她，突然发现，这个女人好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薇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