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阳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，避开她的手，却没注意到冷月昭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。他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昭儿，是爹对不起你。你本该享福的年纪，却要跟着爹受这些苦……”说着，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冷夫人那张保养得宜却难掩阴鸷的脸。

冷月昭心里“嗤”一声。这老狐狸，倒是会拿眼泪博同情的戏码。可惜，她这双眼睛看得真切，他刚才看向冷夫人的眼神，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懊悔？分明是算计还没算完。

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睑，嘴角抿成一条线，心里却飞快地转动着。王景阳想借她传话？行，她倒要看看，这出戏演给谁看。

“爹，”她声音甜软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稚气，“女儿都懂。只是，母亲她……”冷月昭故意顿了顿，抬眼看了冷夫人方向一眼，“她毕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，我们做儿孙的，不该干涉你们夫妻间的和气。”

王景阳顺着她目光看去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，最终还是松开，沉声道：“话是这么说。可她……唉，罢了罢了。昭儿，爹相信你，一定会护好自己。”说完，他摸了摸她的头发，那动作熟稔得让冷月昭皱了皱眉。

她能感觉到王景阳心里那点儿没说出口的话——别乱动，否则这棵摇钱树容易倒。

冷月昭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依旧乖巧：“爹放心，女儿知道分寸。”她微微侧身，避开了王景阳的视线，心里却在想：姓王的，你放心，我会让你这盘算好的棋局，全盘崩塌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。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口。

“来了。”冷夫人冷冷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戾气。

冷月昭的心跳微不可察地快了半拍。她悄悄抬眼，望向门口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厮低着头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嬷嬷，脸上带着惶恐。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，在王景阳面前停下，躬身道：“王爷，这是厨房刚送来的参汤。”

王景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，接过托盘，喝了一口，赞道：“不错，味道挺正。”他放下托盘，转向冷夫人，脸上带着些许责备：“你让厨房准备的，怎么连个像样的汤都没送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