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昭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爹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您是真心疼我，还是觉得我碍眼了？”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不紧不慢地，“从您进门开始，就没说过一句我的好话，不是嫌我丢人，就是嫌我不够贤德。如今落得被人赶出府，是不是嫌我拖累您了？”

王景阳脸色一白，挥手打断她：“你胡说什么！爹是担心你，才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冷月昭挑眉，目光扫过堂屋众人，尤其是冷夫人那张绷得紧紧的脸，“还是夫人您不乐意我这张脸，碍着您的美目当前了？您看我，小门小户出来的，没半分娇贵，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，不是也活得好好的？您要是真不嫌，怎么把我丢给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凤凰窝？”

冷夫人猛地站起身，声音尖利：“你给我闭嘴！老夫老妻的，你想说什么我不知？我管着家里，错了吗？”

“您管着家，那是您的本事。”冷月昭不卑不亢地回敬，“可这府里，您连个像样的人手都没有。上头被皇上忌惮，下头被底下人算计，就仗着我一个拖油瓶，帮您撑个场面？您自己掂量掂量，我是不是比那些阿谀奉承的娘们强点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冷夫人心里，她气得脸色发青，手指颤抖：“你……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跟我说话？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几个婆子立刻上前，冷月昭眼神一冷，她们动作瞬间一滞，脸上露出为难之色。冷月昭心中冷笑，早料到他们会按捺不住。她慢悠悠开口：“怎么，不敢动？还是怕我爹？”

王景阳显然被冷月昭的挑衅惹恼了，踱步上前：“昭儿，别说了！”他刚想伸手，却被冷月昭躲开。

“爹，您也看到了。”冷月昭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在这府里，究竟谁才是主子，心里没点数吗？您要是不信，大可问问这些下人，看看他们谁对您忠心？”

几个婆子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闪烁，不敢说话。王景阳脸色铁青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
冷月昭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转向门口：“爹，既然您和夫人都不愿听实话，那我就不说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只是提醒您，好日子不多了。这府里，藏着多少双眼睛，您没看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