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怀里抱着的Game Boy Advance SP，金属外壳早已磨得锃亮。屏幕上蓝幽幽的光，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这玩意儿在美漫纽约根本就是古董，但在陈默手里，却是求生的宝贝。

他刚从隔壁的电子垃圾店摸回来的。那家伙正忙着拆机器，被老板发现，撵得连滚带爬。陈默不在乎值钱不值钱，能跑就行。这年头，连个能打游戏的不用看着别人脸色，都是本事。

雨还在下，敲得停车场顶棚嗡嗡响。陈默打了个哈欠，游戏里的皮卡丘正举着魔杖教训蚊香。他拧开顶灯，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旁边是个半人高的纸箱，装着一堆零件和零件袋。全是电子垃圾，但他挑出了不少可回收的铜线、电池板玩意儿。

"超凡的代价是什么？"陈默低声嘀咕。昨天刚用游戏机卡带的能量块，烧了停车场保安的证件扫描仪。那保安发现是自己证件丢了，直接叫来了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家伙。要不是陈默腿脚快，顺着通风管道溜走，现在估计已经在某个地下审讯室里编瞎话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是黑屏的。充电器在店里丢了，那是他唯一后悔的地方。这年头连个手机都用不上的话，简直跟没灵魂一样。陈默叹了口气，把电子垃圾零件折好塞进背包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停车场入口传来。陈默立刻缩到柱子后面，心脏狂跳。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晃晃悠悠地进来，手里拿着强光手电。那灯照得他眼睛生疼，陈默赶紧闭上眼。

"喂！谁在那儿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陈默咬咬牙，装作没听见。黑暗里，他摸出游戏机的耳机，塞进耳朵里。好家伙，游戏声隔绝了外面的噪音。皮卡丘还在那儿喊"充电完成"，烦得他鸡皮疙瘩直冒。

黑影摸索着靠近，陈默能闻到他们身上劣质消毒水的味道。突然，一只脚踩到了什么东西，发出"咔嚓"一声。陈默僵住了，那些家伙该不会发现了吧？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。

"该死......"一个声音骂骂咧咧。陈默紧张得手心冒汗。等了半天，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。他偷偷探头看，那两个家伙已经跌跌撞撞地出去了，大概是脚滑摔了一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