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GameBoy Advance SP揣进兜里的时候，电子垃圾店老板叼着烟，眯着眼上下打量他，啧啧了两声。“小鬼，又想搞点啥名堂？”老板是个胖子，三十出头，存量里的电线跟蜘蛛网似的绕胳膊上。

“没，没搞什么。”陈默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就是……那个，能玩。”

“玩玩玩，”老板用烟头指了指满屋的破铜烂铁，“你个孩子，别老想着这些没用的。有那功夫，多看看街道，少跟人瞎混。”

“我找点零件。”陈默小声说，“就……一点点。”

老板吐了个烟圈，没再说什么，继续盯着货架。陈默则像只小松鼠，在堆积如山的旧电器里钻来钻去，最后抱了件没用的老式路由器回来。外壳是塑料的，上面印着早已过时的公司logo，到手就值几个块钱。

回到出租屋，陈默把自己锁在狭小的空间里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霉菌混合的味道，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。路由器被拆得七零八落，几块不起眼的芯片和电容被他小心翼翼地挑了出来。

他坐在小板凳上，用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小螺丝刀，在路由器的主板上和那块GameBoy的板上比划。蓝色的屏幕是重点，得把它装上去。电阻、电容、电池盒……这些在别人眼里是废品的东西，在他手里成了构建世界的砖瓦。

手指沾着灰尘，划过破旧的笔记本边缘。脑子里想着那个该死的系统提示音。“叮，检测到低功耗设备，是否绑定？”当时他一脸懵逼，随手就点了个是。现在想来，这玩意儿倒是帮了大忙。

路由器的主板相对复杂，但GameBoy那块主板几乎没怎么改动。他把屏幕稳稳地嵌进去，输入几个简单的代码，蓝色的光芒亮了起来。但只有光，屏幕上空空如也。

陈默皱着眉，又调了几次参数。隔壁传来邻居大妈的喊声：“小陈！吃饭呢！别老待在那儿，电费要交啦！”那声音尖锐又中气十足。

陈默被喊得一激灵，差点把工具扔出去。他赶紧应了一声，把东西藏到枕头底下。晚饭是泡面，但他吃得心不在焉。手里的路由器在他手里，就像个潘多拉魔盒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