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止把耳机音量又调高了几分，吵闹的电子音乐淹没楼下那女人的尖笑。可吵是吵，心里那股子烦躁像是钻进了骨头缝，怎么也剔不掉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掏出来看，是陆景珩发来的消息：【晚上见】
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，最后划掉没回。她知道今晚免不了要见，躲是躲不掉的。可越是躲，心里就越是发毛。

下楼的时候，停车场里那辆黑色的奔驰还没走。司机看着沈止，微微颔首：“沈小姐，陆总让您上去等。”

沈止的脚步顿了顿，没动。司机又出声：“陆总吩咐了，让您上来。”语气是公事公办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沈止这才慢吞吞走过去，拉开车门。后座上，陆景珩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听到开门声，他睁开眼，目光没什么情绪地扫了她一眼。

“来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低沉得像块冰。

沈止没说话，坐到他对面。车内空间不大，她的香水味和陆景珩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在一起，有点闷。她悄悄开窗，冷风涌进来，吹乱她的头发，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车子平稳地往前开，一路无话。沈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盘算着待会要怎么应付。她和陆景珩的关系，就像这车窗外的风景，一边倒退，一边模糊。

车内安静得过分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。沈止觉得自己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。她知道陆景珩想什么，他也知道她想什么，但他们谁也不点破。

“去哪里？”沈止突然开口，打断沉默。

陆景珩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：“去吃宵夜。”

沈止的心沉了一下。她最不想去的，就是那种觥筹交错的地方。她喜欢安静，喜欢独处，可面对陆景珩，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。

车子在市中心一家灯红酒绿的大排档前停下。陆景珩推开车门，转身：“下来。”

沈止跟着下车，立刻被喧嚣的热浪包围了。油烟味、酒精味、人群的嘈杂声， everything. 她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，心里骂了句：真是个鬼地方。

陆景珩没带司机，自然也是下来自己走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走进大排档。里面人声鼎沸，各种菜香气混杂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