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止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，震得她太阳穴嗡嗡直跳。楼下那女人的笑声还在继续，断断续续，像条甩不掉的尾巴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发白。

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。每次她一戴上耳机，那声浪就准时炸开。沈止皱着眉，心里骂了一句“晦气”。她本来是想清净会儿，结果闹得跟在自己脑子里放鞭炮似的。

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还亮着。是顾衍发来的消息，一条，发在十分钟前。“今晚有空？”配图是家楼下那家她爱去的日料店。字是挺普通的，可看着就别扭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

她知道这样不对。顾衍是她的上司，她刚进公司那会儿，是他带着她。按理说，这种邀请很正常。可她心里清楚，这背后是什么。他不是没玩过弄暧昧的把戏，她也不是没见过他身边转瞬即逝的女人。

沈止闭上眼，靠在沙发上。鼓点声越来越吵，像是要把她的理智都敲碎。她想起上个月有个刚入职的小姑娘，因为跟顾衍走得近，最后被直接开了除名信。形式上是工作不匹配，可所有人都知道，是因为小姑娘自己不识趣。

她不是那个小姑娘。沈止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。她可是沈止，能看清别人看不出来的坑，也能在自己挖的坑里爬出来的人。

可越是这么想，心就越是乱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抬手挡了挡，视线落回沙发上那个亮着的手机关上。她看着那个屏幕，突然想，要是接了呢？就这一次。就当是，提前体验一下分别的痛感。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，怎么也按捺不住了。她爬下沙发，踱到玄关，拿起外套。门一开，楼道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

风有点冷，吹得她清醒了点。她转身准备走进楼道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
“沈止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顾衍站在单元门口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正是她家楼下那家日料店的招牌。他身上还带着日料的香气，混合着他惯用的古龙水，味道挺冲。沈止下意识皱了皱眉。

“顾总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紧。

“还没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