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过五分，老王感觉自己这张脸都快笑抽筋了。电话那头，一个姓张的客户拿着 construction material 的报价单，嚎了半个多小时，最后愣是把自己给嚎哭了。嚎完还不算完，直接把手机一扔，挂了电话，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。

柜台后面，几个同事正挤眉弄眼。领头的李哥拍拍老王肩膀，挤个比哭还难的表情：“行啊你小子，客户哭得比谁都惨，你还能乐出来。”

老王抠抠手指甲，嘿嘿一笑：“嗨，这叫表演。客户不嚎几嗓子，我还以为这单就这么黄了呢。”心里嘀咕着，幸亏自己刚才递的那张加价单藏得快，不然这月奖金又得泡汤。

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，柜台前又挤进来一个贼精的中年男人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摇头，那男的直接伸手：“小王是吧？老张介绍来的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他这电话打 ''一绑，我就知道有戏。”

老王赶紧堆笑：“王哥您来啦！您客气啥。”心里盘算着，这肯定是来碰瓷儿的，老张哭得越惨，这家伙越有文章可做。果然，那男的往柜台前一站，直接把一份装修预算甩在桌上：“照这价格，我这装修得花小一百万？”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水壶给捏变形。这预算明显就是故意摆出来的，小一百万？这房子怕是连厕所都装不下来。但他没吭声，刚想掏计算器，那男的又开口了。

“小王啊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老婆最近非要买那个什么‘智能马桶’，你说我老婆最大，给她花钱不能抠门。可这预算……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，赶紧捧着那男的肩膀，挤出成分复杂的表情：“王哥您说哪儿去啦！这预算是按豪华装修算的……要不咱再加项？给您报个新款智能马桶？咱家这个，带自动翻盖、夜灯、座圈加热，冬天坐着都像坐着云彩。”

那男的眼睛立马瞪圆了，手里的预算单差点掉地上。老王趁热打铁，一边给对方比划，一边在报价单上划拉几笔，最后直接把单子拍在对方面前：“这样，加个马桶，您总共就差一万二。”

那男的哆嗦着手捏了半天那单子，末了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：“得得得，小王你小子有本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