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的话音刚落，旁边凑过来看热闹的李婶就接上了嘴：“哟，我说青青，你这手艺真是绝了。就是……这卖东西的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多累得慌？”李婶眼睛在林青青和她那几个小篮子里翻来覆去，那意思是瞧不上她这摊子。

林青青头也不抬，继续串糖葫芦，手上的动作却轻快了些。她干脆没回头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累啥？比上班强。”这话是冲着自个儿听的，但声音小，也挺好。

旁边收摊的李老师慢悠悠吸了口烟，斜睨林青青一眼，嘟囔：“学生嘛，就盼着下课呢。不像大人，得为五斗米折腰。”李老师是胡同口小学的教员，平日里看着挺严肃，此刻倒也帮腔。

林青青这才抬眼，瞅见说话的是李老师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不卑不亢：“李老师，您说的也是。不过，自个儿挣点小钱买糖吃，心里踏实。”她说着，小心翼翼从篮子里夹出一串冰糖葫芦，递给李老师，“尝尝，刚出锅的，甜。”

李老师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剥开纸，咬了一小口，眯起眼：“嗯，甜。青青啊，你这手艺，真不如好好读书，将来考上大学，找个体面工作。”这话说得，也算是实在。

林青青没接话，低头继续忙活。她心里清楚，自个儿这年纪，什么年纪做什么事。她觉得自个儿这买卖挺好，至少比窝在家里强。再说，她心里有谱，这串糖葫芦，一分钱一分货，味道好，自然有客人。

正想着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就是张小花的嚷嚷：“青青！青青！你在这儿呢！”张小花是隔壁班的学生，平日里和林青青走得近，此刻像是跑岔了气，脸色有点白。

林青青回头看去，只见张小花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那儿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青青，你卖糖葫芦啦！我刚刚放学路过，看见的！你等我，我马上就来！”

“哎，来了就来了呗，还能吃了？”林青青嘴上这么说，手上的活计还是慢了半拍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张小花这丫头，平日里胆子小，不爱说话，没想到还挺上道。

张小花跑到摊子前，围着那几串糖葫芦转了两圈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：“青青，你这山楂晶莹剔透的，是怎么做到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