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儿砖拍在案上，碎裂声中，吏部侍郎老王的脸色比他腰间的玉佩还绿。堂下跪着的年轻生徒，鼻青脸肿，额头上还带着个清晰的指印，正是咱们的主角李二狗。

"混账东西！"老王嗓门洪亮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，"本部堂前明规矩，生徒值日，擅离职守，按律当打三十大板！还敢顶撞本部堂，加二十！立刻执行！"

周围跪着的十三位同侪噤若寒蝉，谁都知道这新来的吏部侍郎是个铁面判官，尤其对着生徒，那是出了名的严苛。李二狗却挺直了脊梁，迎着老王的目光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："大人明鉴，若真有赏罚不公，晚生愿领三十板，绝不抱怨。但今日之事，晚生确实有难处..."

"哼，有什么难处？"老王啐了一口，"在吏部当值，不是让你来处理冤家对头的！李靖的那个远房侄子，上头有人护着，你一个新来的小生徒，敢顶撞？给我掌嘴！"

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哄笑声，十几双眼睛像毒蛇似的盯着李二狗。李二狗闭上眼，任由老王身边的书吏抬手扬起的袖风抽在自己脸上。九下，十下，十一下...皮肉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。三个大板下来，李二狗眼前发黑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但他死死咬着嘴唇，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
"住手！"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吏部尚书独孤怀恩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堂外，身后跟着几位文武百官，正是吏部当差的那些大佬们。独孤怀恩年过半百，面容威严，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赞许。

老王急得满头大汗："大人，这..."

独孤怀恩抬手打断，目光扫过众人："都是朝廷命官，怎么跟生徒一般见识？"他走到李二狗面前，伸手抹去他嘴角的血迹，微微颔首："起来吧。"

李二狗猛地睁开眼，发现独孤怀恩的手腕上竟戴着和自己一样的黑铁令牌——吏部生徒最高等级的令牌。这种令牌，即便在尚书面前，也很少有人主动佩戴。李二狗心头一震，暗自记下这个细节。

"今日之事，到此为止。"独孤怀恩转向老王，"传本官命令，所有吏部值日生徒，即刻归位。另外，李二狗，你随本官来一下偏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