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说你这菜怎么买得跟拾荒似的？”杨波挑着眉毛，手里那把电子秤在她手里颠儿颠儿地晃，指着菜车里那几颗蔫了吧唧的土豆。

林翠花眼皮子都不抬，还在跟摊主砍价：“少说两句，老娘也是赚钱不易。”她数了数手里的塑料袋，心满意足地拍了拍，“够吃几顿的了，省得你天天嚷嚷着饿，冰箱都空了。”

“我嚷嚷饿了？”杨波一脸懵，“我嚷嚷饿了还不得饿着肚子去给你找好吃的？上次你馋嘴偷吃了我留的作业，怎么不说？”她把秤往林翠花面前一杵，草稿纸哗啦一下翻开，“喏，这题，你给我讲讲。”

林翠花这才不情不愿挪了挪屁股，瞥了一眼那道数学题，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：“我嚷嚷饿了？你这丫头片子，嘴巴是 overload 了？”

“我嚷嚷饿了，不得饿着自己，得先填饱你的肚子啊！”杨波噘着嘴，故意把音量提得高高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翠花气得手指直哆嗦，刚想发作，突然被自己肚子里的咕噜声打断了。她脸一红，赶紧低下头，“跟你说正经的，晚上给你加个菜，糖醋排骨，再炸条小鱼。”

杨波眼睛瞬间亮了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，小声嘟囔：“妈，你每次说晚上给你加个菜，最后都变了卦。”

“放屁！”林翠花立刻跳起来，指着杨波的鼻子，“我妈 initiate 你吃糖醋排骨了？我怎么记得是你天天念叨糖醋排骨好吃来着？我手机上还有你 commented 的呢！”

“那是那是……”杨波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随口说说嘛。”

林翠花哼了一声，不再跟她斗嘴，转身走向猪肉摊。“老实交代，上次排骨是不是又给你炖汤了？”她一听“炖汤”俩字，立马警惕起来。

“什么炖汤不炖汤的……”杨波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每次她提糖醋排骨，最后都成了糖醋排骨汤，“我妈您就别瞎操心了，炖多少汤我自己还能不知道？”

“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别老是不告而别，我万一高血压犯了呢？”林翠花拎着一块巴掌大的猪排，颤巍巍地走到杨波跟前，开始讨价还价，“老板，这块肉怎么个价？”

“不贵不贵，五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