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“呜呜”地叫，但屋里头好像……暖和点儿了。殷若雪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琐罗罩衫，鼻尖冻得像要掉下来。她往炉子边上凑了凑，盯着那点飘忽的青烟出神。

来人呢？说送炉火的人，怎么还没影儿？

前儿个也闹过一次，结果是个冒失的小太监送来的，炉子刚塞好就跑了，回来就被小主人罚了顿板子。这次……会是谁？殷若雪心里嘀咕着，顺手把桌上的铜盆端起来，盆底还剩着几块烧剩的煤核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轻到重，听着不像是刚才那个小太监。殷若雪立刻把脸转到门缝边，眯着眼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光线。

是个宫女。身上穿着青绿色的宫装，头上的发髻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毡包，看样子是装着炉火的。宫女走到门口，敲了敲门环，声音“叩叩”的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宫女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，清脆中透着点试探。

殷若雪在门后待了一两秒，才压低声音应道：“有，进来吧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，宫女探进半个身子，打量了屋里一眼。她的目光在角落的空铺上顿了一下，又扫过桌上那只铜盆和旁边快要燃尽的煤火，最后落在殷若雪脸上。

“姑娘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宫女抱着毡包，语气里带着点惊讶，“内务府的人说您可能需要炉火，就给您送来了。”

殷若雪没说话，只是接过毡包。入手果然很沉，里面是些干燥的木炭，看不出真假。她侧身让开，让宫女完全走进来，顺手把门又关上。

宫女放下毡包，麻利地开始生炉子。她手脚麻利得很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炉火拨旺了，屋里顿时暖和了些。殷若雪往炉子边又挪了挪，身上那股寒气好像真的散了不少。

“姑娘，您还好吧？”见炉子生好了，宫女转过身，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，“天这么冷，您怎么一个人住在这儿？”

“我……住得好好的。”殷若雪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那只毡包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奴婢叫彩月。”宫女微微一躬，“是内务府派我来伺候姑娘的。”

伺候？殷若雪挑了挑眉。她记得前儿个送炉火的小太监也叫彩月，难道是内务府搞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