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外面“呜呜”地叫，但屋里头好像……暖和点儿了。殷若雪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琐罗罩衫，鼻尖冻得像要掉下来。她往炉子边上凑了凑，盯着那点飘忽的青烟出神。来人呢？说送炉火的人，怎么还没影儿？这该死的天气！冻死个人！ 炉子里的炭快烧完了，烟也弱得快要灭。殷若雪心里头盘算着，这寒冬腊月的，连送炭的都这么不上心。她家里那点存粮，顶多够吃个三五天，再拖下去怕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更别说，她还得等着京城里头的朋友传消息呢。 正琢磨着要不要自己出去晃悠晃悠，寻摸点活计干干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股子冷风夹着雪粒子灌了进来，屋里刚暖和点的空气顿时室外化了。 股若雪眼尖，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着皮袄的小厮，手里还抱着一捆干柴禾。小厮低着头，眼神躲躲闪闪，手里东西都快拿不住了。 “怎么才来？”殷若雪眉头一挑，声音冷得不带半点温度，“我这屋子都快成冰窖子了！” 小厮咽了口唾沫，声音蔫蔫的：“、回、回小姐，小的、小的来晚了……路上遇、遇着了……” “遇到了什么？”殷若雪不动声色，后退了半步，堵住了门口。 小厮看看她，又看看地上那堆柴禾，支支吾吾的：“、遇到……遇到了几拨、几个……土匪……”他把柴禾往旁边一扔，脸都快成纸白，“、是、是那……那几个经常在城郊拦路的山贼……小的、小的没敢报官……就、就……” 殷若雪听完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她算是明白了，这小厮怕不是被吓破了胆子。也不怪他，最近京畿附近不太平，山贼横行，连官军都头疼得紧。 “行了。”殷若雪懒得再问，“把柴火烧起来，然后把那块问题肉给我切下来。” “、是！”小厮如蒙大赦，赶紧抱起柴禾就往炉子边冲。殷若雪看着他笨拙的样子，心里暗自冷笑。这小厮也忒废物了，这点活计都干不好。 烧火的时候，小厮偷偷瞅了她好几眼。殷若雪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墙角，从角落里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子。箱子里就是她最近攒下的银票和几件换洗衣物。她取出两张银票，塞进怀里，又从箱底摸出一瓶酒和两个肉夹馍，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