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欢当时就 запаниковал，手上的茶杯“啪”一声掉在地毯上，碎成一地。“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吼了声，心里一堆火，这男人又想干啥？

门铃又响，这次更急了，间隔不到五秒。谢清欢烦躁地抓抓头发，趿拉着拖鞋过去的门卫，一边擦着汗一边嘟囔：“催得挺紧啊哥，十点半了，人家该上班了。”

门把转动的声音不大，但谢清欢还是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。这味儿……她有点熟悉。鬼使神差地，她凑近门缝往里瞅。

里面站着的男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的轮廓绷得有点紧。谢清欢眯着眼，心想：这前夫哥今天穿得是真刻意，西装笔挺的，跟昨天那身破破烂烂的culos倒成了鲜明对比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，猛地抬头。四目相对，谢清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躲开。反正离婚了，又能咋地？

男人走近两步，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听不出什么变化，只是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。“找你有点事。”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，谢清欢抬手接住。

“啥事啊？一大早的。”她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直接堵在了谢清欢面前。“签了这个。”他把那份纸递到她眼前，谢清欢随手一瞥，没看内容。

“签啥？”她斜眼问。

男人挑了下眉：“离婚协议书。”

谢清欢差点没把牛皮纸袋扔出去。“离婚协议书？你昨晚签了，现在又让我签？”她简直要抓狂了，“你是不是缺脑子啊？”

男人嘴角微勾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：“我觉得有点问题。”

“问题？”谢清欢走近一步，几乎是贴着他对着看，“哪有问题？都签了字了，概不退换！”

男人忽然笑了，伸手轻轻碰了下她头顶的发旋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那本是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
谢清欢愣住了。

男人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谢清欢，我觉得这协议有问题，所以……给你重写了一份，你看看。”他顿了顿，靠近她耳朵，声音低沉而磨人，“这次，我保证，字字句句都是我亲手写的。”

谢清欢彻底傻眼了。什么意思？嫌第一份协议太便宜他？
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他的嘴唇轮廓分明，凑得这么近，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