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欢看着眼前这袋礼品，袋口系着大红色的蝴蝶结，硬邦邦地挤在客厅角落的茶几上，像块硌人的石头。她冷笑一声，端起旁边的水杯，轻轻晃了晃，冰水沿着杯壁滑落，在深色的茶几上砸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那么一小块地方，仿佛那是她仅有的领地。

“陆沉，”她接过佣人递来的水杯，拧开盖子，拧出的水流不小心滴在旁边的茶几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决绝，“我是你前妻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至于哪里不高兴了……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陆沉的脸一红，挠了挠后脑勺，那副样子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却又带着点让人恼火的委屈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放得老低，像只偷吃了东西被抓住的小猫：“清欢，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太急了？你别生气，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……”

谢清欢打断他，水杯在手中握得更紧了些：“急？陆沉，离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？‘一别两宽，各生欢喜’，现在怎么又变成‘一个人’了？”

“那是当时说的气话！”陆沉急了，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，被谢清欢巧妙地躲开了。她顺手把那袋礼品往旁边又推了推，让它更靠墙角的阴影里。

“气话？”谢清欢嗤笑一声，起身在沙发上坐直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在宣示主权，“陆总现在日子过得风风光光，身边美女如云，哪还有我这个前妻的位置？”

陆沉皱眉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清欢，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，对不对？”

谢清欢看着他，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一点温度都没有：“陆总，请你自重。我和你的事，已经结束了。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，你能不能别天天像个牛皮糖一样粘着我？”

陆沉的脸色沉了下去，手里的水杯被他捏得咯咯响，杯身上的水珠都颤巍巍地往下滴。他放下水杯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，声音低沉得像从深渊里传出来的：“清欢，签了那份合同吧。我这里，缺一个妻子。”

谢清欢挑眉：“缺？陆总，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。离婚是你提的，现在又想让我回去？”

“签了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陆沉回过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，那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