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挤出水淋淋的衣裳，跌跌撞撞钻出洞穴，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尖叫着不舒服。外面是个不大不小的石室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，倒把那股子湿气冲淡了不少。

石室另一头有道石门，看起来古朴厚重，上面刻满了些稀奇古怪的图案，像是某种符文，又像是……某种……活物的影子？林尘看得眼睛有点发直，这玩意儿看着邪乎。

他上前伸手推了推，纹丝不动，硬邦邦的，得有千斤重。林尘龇牙咧嘴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那石门这才吱嘎一声开了条缝。

“嘿，里头有东西。”林尘眼睛一亮，借着石缝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瞅。石门后头是个更宽敞的洞府，中间摆着个石台，一个巴掌大小、通体血红的小鼎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一股浓郁的异香直往人鼻子里钻，馋得林尘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这是……丹药？”林尘舔了舔嘴唇，这香味，绝不是凡品。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石门，走了进去。

石台旁边还坐着个人，一袭灰色布衣，头发花白，须发皆乱，估计有段时间没打理了。这老头耷拉着脑袋，肩头耷拉着，腰杆也直不起来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他面前还散落着些草药，看模样，是个炼丹师？

“老先生，您没事吧？”林尘凑上前，伸手在老头眼前晃了晃。

老头缓缓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没啥神采，看了林尘一眼，又低下头，有气无力地道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“您炼丹呢？这香味，绝了！”林尘眼睛放光，指着那小红鼎，“什么丹药这么香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光用手比划，指了指旁边一个空荡荡的药钵，又指了指石壁上几个凹槽，凹槽里还有些灰烬。

林尘脑子飞快转动，结合老头比划的意思，心里大概有谱了。似乎是药材炼化时出岔子，那老头气血大损，一时没缓过劲儿来。

“老先生，您这是……”林尘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头像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，猛地一拍石台，咳出一大口血来，那鲜血喷在石台上，留下几道深红的痕迹。“劫……劫数啊……”他声音嘶哑，“苍生劫，众生苦……我这条老命，怕是……是……”

林尘听得一头雾水，什么劫数？什么众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