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膝盖上，林薇盯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看了半天。纸上打印的字密密麻麻，墨色还没干透，像一张张甩不开的嘴，đang在她脑子里念叨陈浩那些不可告人的事儿。昨晚……她想起来还是一阵反胃。

她抬手按压着眉心，今晚房东太太过来收水电费的时候又提起陈浩了。说是上周还特意上门来问林薇什么时候搬走，表现得挺关心。林薇当时没多说话，背过身去假装看手机。房东太太还冲她挤挤眼，说你家那位是挺不错的，对你真是体贴。

体贴？林薇嗤笑一声。体贴到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搞外面，体贴到可以心安理得地不管家里三餐住处？她把离婚协议书推到一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冰凉的木纹。纸页边角已经有点卷起来了，像是她这些天紧攥又松开的次数太多。

门铃突然响起，吓了林薇一跳。她下意识想躲回卧室，但房东太太已经按了门铃第三次。林薇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，额头正好撞到门框。房东太太提着水壶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白花花的大西瓜，看见林薇的样子，不由得摇头："哎哟，姑娘这是怎么了？晚上没睡好啊？"

林薇勉强扯出个笑容："没事，妈。就是有点累。" 她侧身让房东太太进来，目光不经意扫过走廊尽头。那里挂着他们合租房屋的门牌，贴着水电费缴纳通知单。想起刚才房东太太说的话，心里更堵得慌。

"你陈浩最近挺好的，上次还问我什么时候搬走。" 房东太太把西瓜放下，从布袋里取出缴费单递给林薇，"水电费在后面，这次热水费忘了算了，下个月统一加进去。"

林薇接过单子，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感觉心头一凉。她想起陈浩总说水电费不够花，却从没主动提过一次补缴。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着她。房东太太扫了她一眼："姑娘，别太往心里去。他家那位嘛……就是那样的人。" 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，又接着说，"你要是觉得委屈，早点搬走吧。"

林薇没接话，转身把缴费单放进包里。送走房东太太后，她站在门口盯着自己倒映的影子。月光下，她发现眼角有颗泪痣，圆润的轮廓像一颗深色的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