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”林薇又喊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费力地转动眼球，看见床边那块斑驳的搪瓷缸子，里面刚兑了温水，正冒着热气。手腕上的输液管被拔了，旁边还放着拆开的针头和一小卷酒精棉球，白醋味儿挺重。床帘被掀开，一束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

"醒了？"一个 Saves the Day 的声儿在外间响起来，紧接着是脚步声。 推门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瘦瘦高高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脸上还带着点儿刚睡醒的懵。看见林薇醒了，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看："林薇姐，你醒了！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不？" "不难受。"林薇把视线从缸子移到女孩脸上，嗓子还是哑的，"渴，想喝水。" "哎！"女孩立刻应着，转身就往门口走，"我去给你倒满！" 林薇看着她的背影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是隔壁宿舍的小王，跟着她学做实验的小师妹，人挺老实，就是有点儿傻气。 刚倒了水回来，刚喂她喝了几口，宿管老李推门进来了。 "醒了？醒了就赶紧下地活动活动。"老李嗓门大，手里的搪瓷缸子"咣当"一声放在桌上，"林薇啊，你这是第几回了？上次打电话说病了，这次又住几天，你那个……那个前途要紧啊！" 林薇盯着老李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她记得老李好像特别关心她，总追着她问有没有对象，离了没离，仿佛她是谁都行。 "我没事，"林薇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，伸手撑着身子坐起来，动作还挺麻利，"就是闹了几天小感冒。" "胡说！"老李走近两步，压低声音，"我看就是那个谁，把你给耽误了！人家姑娘条件那么好，哪儿还稀罕你这破研究生？我看啊，你啊，得赶紧改改！别整天闷在实验室里了，多出去走走，认识认识人……" 林薇本来没在意，听到最后几个字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老李口中的"那个人"，她太熟了。 "老李，"她打断老李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"你说的那个条件好的姑娘，是不是李家那个小女儿？" 老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 林薇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："我怎么会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