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第二天是被胃疼醒的，早上忘了吃早饭，现在好了，从嗓子眼疼到胃里，一拳打下去都闷闷的。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摸黑就着手机屏幕的光，翻箱倒柜找早饭。结果翻出半盒过期的酸奶，她皱着眉使劲闻了闻，闭着眼睛捏了一小块儿，差点当场喷出来——酸奶估计放 Stability Period 前一周了。

“呸呸呸……”林晓把那块儿扔得老远，赶紧去厨房找面包。刚打开冰箱门，手机就在口袋里嗡嗡叫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隔壁老王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。

林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最后打上一行字：“王大爷，昨晚被雷劈了，现在还有点懵，您这儿有枫叶饼吗？”

老王秒回：“没有，有奥利奥。走，下楼我给你拿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把手机摔在桌子上，肚子更疼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撕了半包奥利奥塞进嘴里，甜腻腻的黄油味在胃里打转。肚子是暂时舒服了点，但想起昨晚那道白光，又觉得有点堵得慌。

下楼的时候，老王叼着根烟蹲在楼道口抽烟。看到林晓，他把刚从便利店买的袋装奥利奥塞给她，用嘴里的烟指了指自己：“昨晚看见你家窗户亮着，我还以为着火了呢，赶紧跑下来看看。就你一个人在家？”

“嗯，”林晓接过奥利奥，小声说，“爸妈在外地。”

“唉，这年头谁不忙啊。”老王捻灭了烟头，“对了，楼下小张问你弼时公园那棵老槐树怎么样了，昨天他路过看见被虫子咬秃噜了一块皮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：“啊，这个啊。我忘了，回头去看看。”她想起那天早上出门时确实路过公园，当时光刺眼得让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，后来就没管那棵树了。

“行吧。”老王点点头，“你回楼上吧，上班别太累了。”

“嗯，王大爷再见。”林晓应着，转身上楼。

楼梯拐角有光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还是亮着的，但比昨晚柔和不少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自己家门口，手心突然有点出汗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拧开门，屋子里还是昨天那副乱糟糟的样子。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，灰尘在光里飞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