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手心，眼皮都快打架了。这稿子写了个半截，怎么就跟写论文似的，得抠字眼儿啊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借着窗外一点光，眯着眼瞅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像一群群没头的苍蝇，嗡嗡嗡地烦人。

稿子是给杂志社写的，讲的是个关于古玩市场的小故事。本来挺有意思的，结果写着写着自己都给绕进去了。那些专业名词，什么玛瑙、翡翠、青花瓷的，哪个不是得查资料？苏晓晓觉得自己快成考古学家了。

手机在手里压得久了，手心有点热。她忍不住想看一眼时间，手指刚碰到手机边缘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了起来。她心里一惊，赶紧把手机往手心藏得深了点。这大半夜的谁还打电话啊？稿子还没写完，本来就没多少精神，被这电话一打，脑瓜子嗡嗡的。

她摸索着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一张陌生的男头像。苏晓晓皱了皱眉，不认识。她点开接听，进来的是个男人声音，有点低沉，听不出年纪，但感觉挺沉稳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苏晓晓困得眼皮直打架，语气有点不耐烦。

“苏晓晓是吧？我是周岩，你同事小林说的。”男人说话不紧不慢，像泡茶似的，不烫，但喝下去特别舒坦。

苏晓晓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疑惑。小林是她前同事，离职几个月了，怎么突然找她？她脑子迷迷糊糊的，没多想。

“有事吗？”她问。

“有点小事，想问问你最近忙不忙？”周岩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但苏晓晓就是觉得，这声音里好像藏着事儿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她，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。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子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挺忙的，稿子还没写完。”

“那行，我过两天再打给你。”周岩的声音顿了顿，接着说，“对了，上次你借我的那支笔，我要还你了。”

苏晓晓一愣，笔？她什么时候借过笔？她越发觉得这男人有问题。小林那么靠谱的人，不可能乱说吧？她皱着眉，没说话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提醒你，笔那头有个小缺口，别丢了。”周岩的声音又软了下去，像是在哄小孩。

苏晓晓还是没说话，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