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心里头咯噔一下，反驳道：“离开？可这里是咱唯一找到线索的地方啊！那张纸条上画的，和这里长得一样！”

赵虎扯了扯嘴角，扯得那儿的绷带又发出一声细微的撕裂声。他吐了个带血的唾沫在原地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线索？林峰，你看看这周围！地底下全是空的，坑坑洼洼跟被老鼠挖了一遍似的。这鬼地方，哪来的线索，分明是漩涡口！”

林峰皱着眉，仔细瞅了瞅脚下龟裂的黑土。确实，那些坑洞不深，但分布得邪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掏空了这层地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：“那……那我们怎么走？顺着这些坑下去？底下会不会有埋伏？”

赵虎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拖着伤腿在坑边转了两圈，用根捡来的树枝戳了戳离他不远的土堆，又猛地拔出来。“走不了，底下太不稳定了，一塌陷就得完犊子。”他眼神忽然亮了点，抓起那块渗血的布条用力一抖，哗啦啦掉出来好几片碎纸，“你管这叫线索？我看是自掘坟墓的引子！”

林峰低头一看，也是。那所谓的纸条，只有巴掌大一块，早就被血水浸得不成样子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碎纸捡起来对着昏暗的光线捻了捻，依稀能辨认出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道折线，指向了东南方向。

“你那意思是……咱们得绕开这里？”林峰眉头锁得更紧了。

“没错！”赵虎一拍大腿，疼得倒抽了口冷气，但气势上还没输，“往东南走，那边地形好像平稳点。不过……时间不多。”他看了看天色，又指了指林峰怀里，“还有，你怀里那玩意儿，别丢了。”

林峰低头一瞅，怀里正揣着那块抠下来的地图碎片。那东西入手冰凉，地图上除了几道被血浸染的折线，还有几个莫名其妙的符号，其中一个像是在转圈圈。

“这……”林峰有点懵，“你认识这个？”

赵虎摆摆手，又吐了口血沫子在手里搓了搓，像是给自己消毒。“不认识。但我觉得，这东西邪性。有它，总比没有强。走，往东南！”说完，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林峰的胳膊，就往黑漆漆的森林深处拖。

林峰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