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刚把那台破旧的打印机归位，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老张粗哑的吼声。他循声凑过去，只见老张正揪着一个年轻警员的后衣领，脖子都快被拧成麻花了。

“你妈的！一份文件抄三份？你拿脑子干活的吗？”老张唾沫星子横飞，手上的力道不小，年轻人一个趔趄差点跪了。

“张队，我是新手……”那人一边哭诉一边往后缩，手里的复印件哗啦啦掉了好几页。

林枫赶紧过去帮忙，“张队，这人是实习生，刚来两天。”

老张这才松手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哟，小医生来了？林大神的实习红利还没吃够？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叠厚厚的案件卷宗，“王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刚送来的，你先看看。”

林枫翻开第一页，就皱起眉头。上面全是打印得歪歪扭扭的笔迹，字迹潦草得跟猴描的似的。这还是个律师？他刚翻到第二页，就听见旁边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

他回头一看，只见刚才那个年轻人正傻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地上，黑褐色的液体把地板染成一片狼藉。

“你他妈瞎啊！”老张又吼起来，“把监控关了！我让林枫看看！”

林枫这才注意到，墙上的监控屏幕正好拍到了刚才那一幕。屏幕里，那个年轻警员正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地板，旁边立着一个人影。

“谁？”林枫问道。

“我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众人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正背对着大家喝着东西。她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，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，皮肤白皙得有些不自然。

老张指了指她：“琴姐，你看这小子，能不能干？”

女人这才转过身来，林枫这才看清她的脸。她有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，皮肤保养得极好，但眼角却有着一道淡淡的纹路。

“张队，这有关系吗？”女人问道，目光落在桌上那叠卷宗上，“这么重要的文件，怎么会让实习生碰？”

“王犯罪嫌疑人的家属点名要见的，我还能抢？”老张嘟囔道。

女人这才拿起卷宗，随意翻了两页。林枫看得出来，她的眉头越皱越紧，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时，她的手猛地顿了一下。

“这他妈是假的！”她突然吼道，“这根本不是王律师的笔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