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吸溜着鼻涕，棉袄领子还是不够厚。他在Flush室门口停下，使劲推了推那扇沉重的门。"吱呀——"门开了条缝，冷风立刻扑面而来。Flush室里头，暖气烧得足，人声鼎沸，哪个角落不透着股子热火劲儿？

"老李，又有信儿了！"一个粗嗓门的声音炸响，吓得李明一个哆嗦，差点把鼻子里的鼻涕都喷出去。

他赶紧缩回头，只见老王正杵在炉子边，氤氲的热气里，他那张国字脸跟石头一样刻着。老王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"说嘛，又嚷嚷什么？"

"嘿，不是嚷嚷。"老刘从里头晃悠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保温杯，"是咱们这边打来的长途。"

所有人眼睛都亮了。 Flush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连炉子烧红的嘶嘶声都好像小了半截。李明心里扑通扑通直跳，他偷偷瞄了眼老王，只见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磕，"啪"地熄灭了。

"说！"老王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。

老刘咽了口唾沫，"说美国那边……炸锅了。"

Flush室里顿时嗡嗡作响。

"炸锅？怎么个炸锅法？"李明忍不住插嘴。他觉得自己这身板，要是在美国，早被暖气给烤化了。

老刘呷了口水，慢悠悠道："咱们那枚……'东风一号'……哦不，'东方红一号'……在戈壁上响了。"

"啪！"说话间，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"我就琢磨着，这动静不一般！"

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兴奋，但没人敢把这俩字念出来。 Flush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，混合着香皂味和烟味，还有那么点……期待？

"具体怎么说？"老王又问。

老刘清了清嗓子，"说是……全世界都听见了。几个欧洲国家的监测站……没错，就是那些咱们以前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国家……都录下来了。"

这话让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以前看的老照片，那些外国记者围着苏联人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又何尝不是好事？ Flush室里顿时又热闹起来，每个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。

"美国肯定急坏了！"老李突然吼道。

"可不！"老王点点头，"以前他们还稳稳地当着老大，现在……咱们一出手，他们就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