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把门完全推开，一股暖气混着人声就朝他涌了过来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呵出一团白气，眼睛往里一扫，嚯，小王正蹲在炉子边烤火呢，一手一个馒头，吃得那叫一个香。旁边几个年轻人也都围了上来，见李明进来，纷纷打招呼。

"老李，你总算来了！"小王嘴里的馒头含糊不清，"机电处的王工刚过来，说九院那边传下话了，咱们项目全面提速！"

李明点点头，挤开人群走到炉子边，给自己也烤了块馒头。暖气烘着，身上那股寒气倒是散去了不少。"提速？"他咽下馒头，"具体怎么个提速法？"

小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"听王工的意思，是咱们这批新研的图纸要全面铺开，人手也得跟着加码。"

"哦？"李明眉头一挑，"那不是得加班加点？"

"可不是嘛！"小王把剩下的半块馒头一拍，"王工还说，九院最近也传来新指示，年底前务必完成初样试制！"

"初样试制？"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时间点来得可真够急的。他想起上次在会议室里，九院那位总设计师脸色凝重地拍着图纸，说这是关键一步，要是出岔子，后面连个挽回的余地都没有。

"老李，你怎么了？"小王见他神色有些不对，"是不是又幻听了？Flush室里这 прошлаğu rengi 噼啪响的，不像你平时风格啊。"

李明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风吹过戈壁，卷起地上的沙尘，在这亘古荒原上打转。他想起刚来这儿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一穷二白，连个像样的试验场都没有。那时候，谁能想到现在 Flush 室里能这么热闹？谁能想到，几十年后，这些导弹核武器能把中国的腰杆子挺得这么直？

"没什么。"李明转过身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个笑容，"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快了。"

"快？"小王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"那可不，咱们这项目，哪个不是争分夺秒的？老李，你说，等这批导弹真正服役那天，咱们在部队里还能不能见到你？"

李明差点被馒头噎住。他看了看小王，又看了看周围的年轻人，一个个眼里都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