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，邮件最底下那行小字钻进眼睛里——"筛选通过，请于明日上午九点前抵达启明星科研中心，逾期视为自动放弃。"林凡瞳孔一缩，差点把手机摔桌上。九点？明早九点！现在才晚上十点，他铁子还没从游戏里爬起来呢。

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差点被喷出来。他猛灌口矿泉水压惊，这事儿比他刚接的跨国项目还急。窗外电子屏蓝光晃得他眼疼，整条街只有他这间出租屋还亮着灯。

"操他妈的。"林凡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椅子腿在老旧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。笔记本突然自动弹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烦躁的蚂蚁。他随手抓起键盘前那罐红牛，红拉环开的啪嗒一声脆响。

"老周！老周！"冲进洗手间时差点撞到人，他自己都吓一跳。蹲隔间的老周顶着个鸡窝头直起身，镜子里那双眼睛正滴溜溜转。林凡凑上去，手机屏光映得对方脸色发白："启明星…玩意儿…"

老周的手猛地搭他手臂上，"我听说啊，那帮老家伙在搞什么时空跃迁…结果虫洞数据乱码，把几个核心模块烧了。"他凑近了些，"所以现在缺人回去捡残骸…九死一生…"

九死一生…这词林凡昨晚刚在某个猎奇网站上读到过。他忽然想起大学老师说过的案例，某届毕业生接了个军方外包，三个月后连个人影都没了。可现在，他手心全是汗，手机上邮箱链接发烫似的冒着火星。

"老周，"他突然抓住对方袖子，"说真的，咱俩这行有几个能活过三十的？"

"你脑子被门夹了？"老周夸张地一甩胳膊，肥皂水差点沾林凡脸上，"不够格的早被优化掉了！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知道为啥这次急吗？量子计算机原型机…就在那残骸里！"

林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这是他第三次通宵写代码，眼下新起的青黑像两道地沟油。手机又进新邮件，这次标红标题——"启明星计划已确认，请携带身份识别核徽，准时抵达。"他盯着那个"核徽"俩字，突然想起钱包里那枚被血染花的备胎工牌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凡站在地铁口裹着睡衣发抖。保安呵斥他穿得太寒酸时，他看见旁边站着的西装革履男人正往他手机上扫二维码——"内部通道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