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夜深人静，这个声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像揣了只兔子，又像拎着块砖头，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胸腔里交战。

他抓起外套，胡乱套身上，黑T恤印着早已过气的游戏Logo，休闲裤卷着裤脚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完红薯的农民。锁门时，他习惯性地回头看了眼凌乱的出租屋。几张廉价的家具，墙上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动漫海报，书架上摞着几本看了一半的网络小说，书桌上一堆零食包装袋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
“妈的，今晚这顿火锅是吃定了。”林凡嘀咕着，走到门口摸出车钥匙。二手的代步车，链条早就松了，骑出去得省着点力气。

出租屋在城东郊区，离启明星科研中心得穿过大半个城市。凌晨一点多的街道上空荡荡的，路灯惨白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跨上车，冰冷的金属支撑着车架，他咬着牙深吸一口气，拧动把手，吱呀一声，车子晃晃悠悠地向前骑去。

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，要是错过了，以后别想这么容易了。他想起老哥的话，当初他落魄的时候，老哥拉他一把，这次老哥出了国，这机会得自己抓住。

代步车骑得快，风灌进脖子里，林凡却感觉热得不行。他额头上全是汗，黏糊糊地顺着脸颊往下流。路过一家宵夜店，里面还亮着灯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喧闹的音乐声和醉人的笑声。林凡停下脚步，看了一眼，摇摇头，拍了拍车座，继续往前骑。

快到科研中心的时候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，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气息。科研中心坐落在一片高档住宅区旁边，周围绿树成荫，安静得有些过分。林凡把车停在大门外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叮咚。”门禁系统发出提示音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研究员从里面走了出来，看清林凡的身份后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你是林凡？”她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是我。”林凡点点头，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，“这是我的资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