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老板！乔老板！”喊声是从后厨传来的，带着点风声，急得像是要哭出来。包得正顺手的乔晚手一抖，手里的粉皮“啪”地掉在案板上，馅儿还没包好的肉馅儿也朝一边歪了。

这动静把后厨里正揉面的小阿妹和择菜的阿婆都停下了手头的事。小阿妹眨巴着眼睛，探头探脑：“乔老板，怎么了？是啥事？”

乔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手里的活计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子。出啥事了？今天生意好得不行，忙得脚不沾地，啥时候惹上麻烦了？她赶紧擦了擦脸，快步往后厨外走。

走出后厨，就看见前厅吧台那儿站着一个穿着簇新旗袍的女人，身段纤细，妆容精致，但眉头却拧得死紧，手里还捏着个菜单，像是随时准备扔出去。旁边几个客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乔晚，窃窃私语。

乔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哪个不长眼的又想搞事情？

“苏老板，”乔晚走上前，脸上堆起笑，“您这是……？”

那女人—the “苏老板”，其实就是隔壁那家“雅叙饭庄”的老板娘，上海滩有名的阔太太，也是乔晚的“死对头”，看不过眼她开了家小饭馆跟自己抢生意。这人看着精明，其实心胸窄得厉害，早先就因为点菜稍微慢了一步，就跟乔晚呛过几句。

如今她脸上那表情，活像乔晚抢了她的男人似的。苏老板眼睛斜睨着她，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懵逼的伙计，才开口，声音尖得能掐死人：“乔老板，你这‘乔记鲜饺’，不是号称‘皮薄馅儿足’吗？我怎么听说，你最近为了省钱，用的都是次等面粉？还有肉馅，都是挑肥拣瘦的边角料？”

一句话把周围的人都听傻了。这不就是诬陷嘛！

“苏老板，您这话可真是……”乔晚心里气得火冒三丈，但脸上还算镇定，走到她面前，不卑不亢地开口，“您这话可真没根据。我这小店，本就不容易，哪敢用次等货色？您要是不信，现在就跟我进后厨，亲自来看看，或者找人验验，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

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苏老板被乔晚这股子硬气给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不用你带，我自有分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