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乱得跟刚被龙卷风刮过似的，碗碟叮当响，油盐酱醋糊了一地。乔晚站在门口，故作镇定地抱胸，实际手心都冒汗了。她想起昨晚熬夜想出的新菜式，结果手艺不精，整得一锅糊，差点没把厨房给点着。

“江老板，误会误会啊。”她嘴上硬撑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，“我那不是砸……是改进啊。”改进？她连灶台都快掀翻了。

江临川推了顶黑色礼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他得来，正是为了这事。乔晚这女人，有名堂，有手艺，就是脾气倔得像头牛。他原本只想投资饭庄，给她个安稳的位子。谁料这才几天，她就把好好的地方搅得一团糟。

“改进？”江临川冷笑一声，“我看是毁了吧。”他往前走两步，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阳光，“听说你把鎏金阁的秘方都给删了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！”乔晚急了，手忙脚乱地去翻抽屉，“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江临川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自己有本事开饭庄，不用你这些‘用心’。”他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头也不回，“以后离我远点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哐当一声，门被他狠狠带上了。

乔晚站在原地，手还停在半空。好你个江临川，说话不带拐弯的，也不看看这是哪儿！她气得直跺脚，厨房里那些打翻的碗碟忽然显得不那么碍眼了。

傍晚，乔晚揣着钱袋子在街上晃悠。钱不多，是她在某个犄角旮旯找到的旧书店，把几本没人要的旧书卖了。心里憋屈，吃饭也没胃口，随便找了个小面馆，坐下来就灌汤面。

师傅是个胖子，见她脸绷着，笑嘻嘻递过来一碟醋。乔晚夹起根面，吸溜一口，眼睛瞬间亮了。“师傅，今儿这个醋，好！”

“那可不！”师傅得意，“老祖宗传下来的秘方，就这味儿正宗。”他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，“小乔，是不是有啥烦心事？”

乔晚扒拉着面，没吭声。

“哎，跟哥说说呗。”师傅见她不语，自顾自说道，“开饭馆这活，最忌心不诚。你那手艺是真不错，就是脾气得改改，不然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有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她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