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地里爬起来。腰酸背痛是常事，但今天这活儿，简直要把他老骨头散了。他刚才是跟着村长老赵去山里开荒，想把去年塌了半截的山坡给填平，好种上经济作物。结果那地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挖了半天，才挪动那么一小块。

“王磊，你咋才回来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只见隔壁家丫头小芳挎着个篮子，正站在田埂上对他笑。小芳是村里的凤凰，长得水灵，脑子又好，去年考上了县里的大学，可就因为家里穷，硬生生把名额让给了弟弟，自己在镇上找了份工作。

“这不是出力的时候，我得保存体力。”王磊喘着粗气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你这是去哪？”

“去后山摘野莓，今晚给妈熬_sock_汤。”小芳眼睛弯弯的，“对了，你跟村长他们干啥呢？听说那地砌了半天，啥也没捞着。”

王磊一拍大腿：“嘿，那地邪门得很，硬得像块铁板，挖了半天，连个坑都没打成。村长气得直骂娘，差点没把铁锹捅我身上。”

“啧啧，那块地我也看出来了，土质不好，以前肯定塌过山，把土都压实了。”小芳手指点着下巴，“不过，你跟村长他们白费力气了，那地方不适合种地。”

王磊一愣：“咋地？”

“那块地太陡了，不种庄稼，种点别的行不行啊？”小芳眼睛亮亮的，“比如苹果树？我听说你们村去年引进了新品种，口感特别好，城里人都抢着买。”

王磊摸了摸下巴，心里一动。他记得村长说过，新来的技术员建议他们种有机苹果，可那块地，因为土层太薄，根本不适合。可小芳说得对，那地方不适合种地啊……

“我……”王磊刚想开口，却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脸色一变，“糟了，我手机忘在工具棚了！”

小芳嘻嘻一笑：“我送你去吧。”

王磊感激地谢了一声，跟着小芳往村里走。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“小芳，你听我说……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那块地……要不，我们试试种苹果？”

小芳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咋突然说这个？那块地不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不好种，”王磊眼神坚定，“但我总觉得，那地方会有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