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瞅这天，碧空如洗，几个懒洋洋的白云慢悠悠地飘着。老王头扛着锄头往家走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这日头毒得像要冒烟，晒得他后背生疼，可他嘿咻嘿咻地走，脊梁挺得笔直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为啥？今儿个地里的瓜收得不错，钞票往兜里揣得鼓鼓囊囊，心里那叫一个踏实。

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就听见旁边磨盘后头有个老哑巴在数钱。老王头好奇，“嘿，李婶儿，数啥呢？今儿个发了横财？”那老哑巴抬起头，见是老王头，指了指身边个破布包，又指了指他头顶上的天，意思是在叫他去看看。

老王头乐了，“这天朗气清的，有啥好看的？”老哑巴指了指不远处那座歪脖子土地庙，嘴里呜呜的，像是在比划什么不得了的事儿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哑巴咋突然神神叨叨的？莫不是见了鬼？”他心里头犯嘀咕，但还是顺路走了过去。

那土地庙就建在村头的老坟地边上，地基歪得邪乎，风吹得还直晃悠。庙门是歪的，门槛比地面都高出一截，得弯着腰才能进去。老王头摸了摸门框上那块裂了一半的石头，石头缝里塞着俩发霉的夜霄，他掏出烟叶子，就着石头缝里的火苗点着了。

“庙里头有人？”老王头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他踹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陈年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那泥塑的土地爷长得歪歪扭扭，一只眼睛是瞎的，另一只眼睛上糊着块破布，像是被人打了。

老王头正打量着那土地爷，就听见庙角旮旯里传来个微弱的声音：“求求你……帮帮我……”

老王头回头一瞅，只见个灰头土脸的小姑娘蜷缩在角落里，身上破布裹得严严实实，看不清脸。那小姑娘看见老王头，怯生生地往墙角缩了缩。

“你嚷嚷啥呢？小丫头，这庙里头就你一个？”老王头蹲下身，掏了掏兜，摸出半块馍，掰了掰递给她，“吃点东西吧，看你饿得跟小猴崽子似的。”

那小姑娘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了过来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……”

老王头皱眉：“说人话！你这鬼祟的样子，在这庙里瞎转悠啥？”

那小姑娘咬着馍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