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苏清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白天林荒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她心头发毛。不行，这事儿得琢磨琢磨。这林荒，身世成谜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，对这镇子里的机密肯定门儿清。自己这盲人进胡同——没眼见，万一就是个棋子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？

她切段思绪，开始盘算。这人鱼镇地方不大，可水深着呢。镇上有钱有势的也就那几家，平日里表面上和和气气，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算计人。自己一个外人，带着秘密来到这儿，目标多大写上去了。林荒，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看样子，跟这镇子里的事儿脱不了干系。

得，先找点信得过的线索。她摸索着坐起来，点亮油灯。窗外黑漆漆的，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，听着瘆人。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几颗疏星在夜空中挂着，像是 Кроме чего-то бледного и отстраненного.

苏清月眉头微皱，想起白天林荒跟她说话时那模棱两可的样子。他好像知道她不少事儿，却又说得含含糊糊。这叫什么事儿？她攥了攥拳头，心里憋着一股劲儿。好，既然他这么神秘，那自己就要玩个实在的。

她决定先从镇上的小卖部查起。这家小卖部是她在镇上唯一遇到的、看起来还算和善的人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平时看看书，喝喝茶，没什么太大举动的样子。苏清月打定主意，明天就去找他聊聊。

她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回想白天林荒跟她说的那些话。他好像提到了什么“旧事”，又好像暗示过什么，可她当时心乱如麻，没太听进去。现在细细想来，那些话里话外，好像藏着不少玄机。

“旧事……”苏清月喃喃自语，“难道是跟这镇子有关的？自己这身秘密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跟这旧事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一连串的问号在她脑海里盘旋。她觉得，这事儿背后，肯定没那么简单。自己来到这鱼人镇，恐怕不是偶然。

“林荒……”她再次想起他的眼神，“他到底想干嘛？是敌是友？”

夜深了，窗外传来一阵风吹过树梢的声音，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