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诚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这声音不大，但特别邪门，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慢慢啃东西，还带着种黏糊糊的质感。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，脑袋还有点懵，以为是 cats 窝了进来，准备抄起根扫帚就出去撑腰。

然而，声音不是从屋里传出来的。他爬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走到窗边。窗户没关严，留着一道缝， night air 挤了进来，带着阴冷阴冷的湿气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东西在树影晃悠。

“啧，什么玩意儿……”李明诚嘟囔着，伸手想拉窗帘。手刚碰到布料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
安静得可怕。

李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窗帘的手指都僵了。他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远处几声模糊的鸟叫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难道是自己听错了？昨晚睡觉前喝了一碗冷掉的芝麻糊，脑子是不是不清醒了？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股子邪门劲儿甩开，转身准备回床上继续睡。就在这时候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影子，好像……好像比刚才短了一截？

“幻觉吧。”李明诚嗤笑一声，没多想。

可就在下一秒，他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发凉。他猛地转过身，只见窗外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枝桠上，挂着一个东西。

那东西黑乎乎的，看不清形状，但形状有点像……个头？顶天了也就半米高，正静静地挂在树枝上，随着夜风轻轻晃悠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李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“送棵枯树进来就送棵枯树吧，还挂树杈上！”

他皱着眉头，揉了揉眼睛，试图看清那东西。月光稍微亮了一点点，他终于看清楚了。那不是个枯树，也不是木头，更不是什么鸟窝——那分明是个……小孩！

一个黑乎乎、皱巴巴的小不点，脸埋在怀里，两只小小的脚丫直直地蹬着，手脚并用地扒在树杈上，活像个没站稳的提线木偶。最诡异的是，它身上没穿衣服，就光溜溜地挂在那里，也不知道晚上冷不冷。

“这他妈是……”李明诚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，“哪个缺德的拿假人吓唬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