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淌，在白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他刚才没太仔细看，光顾着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，结果刚展开就听见李总炸雷似的咆哮。这方案他熬了三天，脑子里全是数字和表格，这会儿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跟立了个冰激凌似的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林默讷讷地开口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“李总，您看数据这块……”

“没时间跟你扯淡！”李总猛地一挥手，桌上的方案被他推到了林默面前，纸张哗啦翻了一页，上面一个鲜红的叉子格外刺眼，“我告诉你，林默，现在公司半死不活，你做这个预算，不是往死里压成本，就是不知道市场需求！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几个下属的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怕惹火上身。林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不是没想法，方案里标注的几个关键点，是他翻遍资料、分析市场得出的结论。可李总从来没正眼看过，直接就定性为“刚出土的文物”，这像话吗？

“还有你，”李总指着旁边一个年轻职员，“你的营销计划！光印漂亮图有什么用？不就是把竞品的特点搬过来，换个名头？你告诉我，除了烧钱，你还有什么思路？”

那年轻人脸一白，嘴巴张了张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确实没认真做，脑子都是想着等这个月奖金拿不到提前请优化假。谁让他们老板眼里只有KPI，从不看实际效果呢。

林默胸口闷得慌，他看着两份被批得乱七八糟的方案，又瞅了瞅对面气定神闲的李总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自己拼命想把事情做好，到头来反而成了问题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给自己打气，又像是说给李总听：“李总，我不是没想过。”

“哦？你有想法？”李总挑了挑眉毛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，“说来听听，你除了会纸上谈兵，还会什么？”

林默把那份被撕得有些破的方案往桌上一放，指甲抠着边缘，压得纸张都起了褶皱。“营销-plan，我不照搬竞品，我这是结合本地市场特点，比如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进空气。

“这方案的核心是前期用性价()='低'吸引眼球，中期配合本地活动曝光，最后才是产品特色……我算过了，同样投入，能做到目前目标人数的1.5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