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铃声一停，一个身着淡绿衣裙的小丫头便蹦蹦跳跳地来了，脸上挂着几分怯生生的笑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。 “世子妃，您……您早啊！”小丫头声音尖细，眼神躲闪，明显是被人使唤来的。 裴晁头也没抬，继续剪那枯枝，指尖的银剪‘咔嚓咔嚓’作响，清脆得能让人心烦。 “有事？”她言简意赅。 小丫头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梅树下的泥土，“世子妃，您看，您的鞋带……散了一截。” 裴晁这才瞥了一眼，低头，才发现自己步子急，鞋带确实散开了。她眉头微皱，弯腰去系，忽然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，像是刚用过的胭脂水，还带着几分俗气。 “世子妃……”小丫头凑得更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夫人让奴婢给您送些补品……” 说着，她便要掀开食盒的盖子。 裴晁眼皮一抬，冷声道：“不必。” 小丫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讪讪地放下食盒，退了半步：“是……是夫人的意思，奴婢不敢不听……” 裴晁没理会她，系好了鞋带。那食盒放在那里，香气越来越浓，几乎要溢出来。 她皱了皱眉，那味道……让她想起皇宫里某个宠妃用的胭脂，不是寻常人家有的香精。 “夫人有何事？”裴晁直接问道。 小丫头一愣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夫……夫人说，今儿是您的生辰，特意让奴婢来祝……” 她声音越说越小，最后只敢小声嘀咕：“夫人还说，您若是用了奴婢带来的补品，以后宫中待着，定会荣宠不衰……” 裴晁嗤笑一声，那补品的香气太刺眼了。 她走到食盒边，指尖轻轻戳了戳，问道：“是凝香脂？” 小丫头心头一跳，连忙点头：“是……是夫人亲手调制的。” 裴晁放下食盒，眼神变得格外冷：“回去告诉夫人，我裴晁，用不着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。我的道，在我这。” 说着，她突然伸手，轻轻一拨，食盒盖子‘啪’地一声被推开，里面露出的，并非补品，而是一小瓶颜色阴暗的朱砂，瓶口还沾着几星胭脂。 小丫头瞬间面无人色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 裴晁看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夫人既想讨好我，为何不直接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