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泡桐树还在响，沙沙啦啦的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墙壁。张诚皱着眉头，把头探出窗去看了看。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，地上白花花的树影晃晃悠悠，跟个鬼影似的。

“贼拉瘆人的。”张诚嘀咕了一句，从枕头底下摸出纸笔，划拉了两下，画了个小小的纸人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塞进嘴里嚼烂了咽下去。这是他惯用的法子，对付这种邪性东西。

刚把纸人咽下去，肚子就一阵发胀，好像有个东西在里面翻腾。张诚捂着肚子，在屋里转了两圈，突然听见门口传来“咔嗒”一声。

“谁？”张诚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根棍子，冲到门口。开门一看，外面空荡荡的，啥也没有。他松了口气，刚想回头，就看见门口地上扔着个东西。

是个破旧的皮夹子，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张诚弯腰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张照片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。照片上是个小男孩，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，好像没说完话。

“这谁丢的？”张诚皱着眉头想，“这鬼地方，哪来的外人？”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哭声。声音很微弱，像是从墙缝里钻出来的。

“谁？”张诚又问了一句，但这次没有回应。他走到墙边，用手摸了摸，发现墙皮有些松动，像是被人 clawed 掉了一块。

“这……”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装什么神弄鬼？”

他拆开墙皮，往里一看，发现后面竟然有个小洞。洞口不大，刚好能钻一个人进去。张诚皱着眉头，顺着洞口往里瞧，发现里面堆满了破烂衣服和食物残渣。

“有人住这？”张诚愣住了，“这谁干的？”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见洞里传来一阵咳嗽声。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变成了个人声。

“水……”一个少年虚弱地喊道，“我……我想喝水……”

张诚愣住了，连忙钻进洞里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摸索着前进，突然踩到了个软乎乎的东西。

“嘶……”张诚叫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踩到了个死老鼠。他皱了皱眉，继续往前走，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少年。

少年躺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，身上盖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