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泼了墨似的浓，风刮得窗户哐哐直响。张诚把窗户又开了一条缝，再往外面瞧。泡桐树的叶子黑乎乎一片，挤作一团，风一吹，就呼啦啦地刮着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他抠了抠眼角，糊了一层分泌物，眯着眼瞅了瞅，底下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就他这儿窗户透着点光。“操，今儿这鬼天气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李明发来的消息。一行乱码似的文字：“速来，老地方，有要事。”

老地方？张诚皱了皱眉。那是个废弃的古集贸市场的临街铺面，早就不开了，只有个后门能通往镇子边上那条老街。老街的尽头，据说藏着不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。他以前偶尔会去淘点旧物件，没想到李明这时候找他。

“妈的，玩刺激呢？”张诚嘀咕着，穿好衣服下楼。夜风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没开车，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电动自行车，在昏暗的路灯下骑去。

后门那边果然有个人影晃悠着，借着月光能看出是个女的，穿着深色的长裙，脸躲在阴影里看不清。张诚停好车，凑过去才发现是王薇。她抬头看了看张诚，神色有点不对劲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。

“怎么了，大半夜的。”张诚皱眉问道，心里起疑。这女的跟李明关系不一般，但跟自己……交集不多。

王薇深吸一口气，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到张诚手里，声音发颤：“快，去看看。”

张诚接过纸条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一看，上面只有四个字：西市口，老槐树下。字迹潦草，像是急匆匆写的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跟我去？”

“嗯，一起去。”王薇点点头，声音还是抖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骑上电动车就往老街方向骑。夜里的老街比白天冷清多了，两旁的店铺大多关门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。骑到西市口附近时，张诚停了下来，果然看到一棵老槐树，粗壮的枝干直插天空，树冠密密麻麻的，在风中摇曳。

树下空无一人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张诚皱着眉绕着树走了两圈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“你们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
王薇咬了咬牙，指着槐树下不远处：“那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