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窗户纸又撕破了一角，张诚啧了一声，伸手去够柜子上的胶带。屋里太冷，他没敢点炉子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电灯，光线勉强照亮桌角那卷泛黄的纸。纸面上绘着几个扭曲的鬼画符，旁边还压着几张零散的报纸，日期是年前那阵子。

“唉……”张诚叹了口气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以前在国企干了十年，前阵子公司一 optimize ，直接让他效益isp lay off 了。现在天天在家琢磨着怎么糊弄那点技能，好歹给自己找了个营生。

可这御纸人的手艺，在本就没人懂的年头，更显得不合时宜。纸是他的命，那些鬼画符也是他的命。可人活着总得吃饭不是？他寻思着，要不就教教孩子？他那 interception 儿子才五岁，正是时候。

刚收工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张诚一愣，这晚点儿会来人的？他走过去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白底蓝字的家门牌晃了晃，啥也没有。

“谁啊？”张诚嘟囔了一句，也没开灯，直接把门闩拉开了。一股冷风立马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，脸蛋冻得通红，身上没裹严实。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在哆嗦。

“你……你好，请问，是张诚先生吗？”姑娘的声音尖细，带着点哭腔。

张诚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犯嘀咕。这都几点了，谁家姑娘跑这来干嘛？难道是推销的？想到这，他本能地想伸手关门。

“不是推销，我是来求您的。”姑娘突然急了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张诚赶紧伸手去扶。触到她胳膊那一瞬间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姑娘的胳膊比冻僵的枯枝还硬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张诚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我……我爹爹……他……”姑娘哭得更凶了，眼泪在脸上滚落，“他被人抓走了……他们用纸人的方式……求您救救他……”

张诚脑子嗡的一声。纸人抓人？这年头还有这种事？他想起柜子里的那卷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姑娘，你说清楚点。这都怎么回事？”张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