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我还是没睡着。脑子跟个搅浆糊的破收音机似的，嗡嗡嗡响，还老往白天的案子身上绕。老王侄子半夜摔跤，说是踩到个软绵绵的东西，这事儿邪乎。但老王那人，一根筋，准是信口开河，酒还没醒呢。我迷迷糊糊翻个身，就听见楼下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

我这神经衰弱得跟破麻袋似的，一点风吹草动都睡不着。楼下那声音不像是老王那闷葫芦干的，倒像是有人故意按了什么电钮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坐起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我蹑手蹑脚地下地，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，猫着腰往楼下看。黑漆漆的楼道里，只有壁灯那么点微弱的光。借着光，我看见楼道中间的垃圾桶旁，有个黑影闪了一下。

不是老王。老王那一身烟草味，谁闻谁知道。这个黑影……毛茸茸的，好像个……猫？可猫又不会在凌晨一点半在楼下按垃圾桶按钮。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正要下楼看看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老王，我接起来，老王在那头大气不敢出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：“哥……我……我刚看到个东西……”

我特意拖长了声音：“啥玩意儿？你又喝多了？”

老王：“不是……就在楼下垃圾桶那儿……一个……毛茸茸的……东西……它……它还回头看了我一眼……然后……然后就没影儿了……”

我这脑门子更浆糊了。猫？毛茸茸的？回头看我？这老王该不是喝傻了吧？我正要骂他，突然想起下午老王 nephew 说的那事儿——半夜踩到软东西。这俩事儿……咋那么邪乎呢？

我还没顺过神来，楼道里又“咔哒”一声。这次更近了，就在我房间门口。我心里一紧，抄起钥匙就冲过去。打开门，空荡荡的。窗户也关得好好的。

这栋老房子，建于六十年代。结构老得跟解放前的古董似的，隔音效果跟纸糊的似的。半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明明白白。可刚才那“咔哒”声……听得我一愣一愣的。

我忍不住走到楼下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又瞅了瞅那垃圾桶。啥也没有。垃圾桶周围干干净净的，连只耗子毛都没见着。

“操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天儿，学校宿舍旁边那老槐树里，还真有只夜行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