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黎琛盯着屏幕的手最终落下，屏幕暗了下去，他指尖在光滑的桌面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包间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，女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反而比那些爬行动物的反应更让他心烦。

他猛地扯腿起身，冷气沿着地板向上蔓延，裹住了他的脚踝。卧室里的空调开得足，可他浑身却像浸在冰水里。

“废物。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。

门口传来脚步声，佣人恭敬地问：“先生，您要喝点什么？”

冷黎琛没说话，径直走到酒柜前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，摇摇晃晃地走向阳台。晚风钻进他敞开的衬衫袖口，吹得他脸颊发凉。

“冷总，您真的要见沈小姐？”陈秘书站在客厅一角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冷黎琛听见。

冷黎琛背影没转过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：“去见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带着我的名片。”

陈秘书嘴角抽了抽，敢直接挑明，这沈小姐也是个狠角色。不过，谁让他这当秘书的只能憋着火呢。

冷黎琛踩着高跟鞋出现在酒店大堂时，外面正下着小雨。沈家小妹沈清秋，穿着米白色风衣，斜挎包里鼓鼓囊囊的，显然刚从逛街结束的地方过来。她没带伞，怀里抱着一本杂志，正低头翻着，那副样子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等车。

冷黎琛走到她面前，避开了迎面走来服务生的询问，直接递出名片。沈清秋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冷黎琛，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。

“冷总。”她伸手接住名片，声音清冷，没有半分波澜。

冷黎琛挑眉：“合作。”

沈清秋把名片翻了翻，又塞回口袋：“冷总有什么打算？”

冷黎琛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陌生的笑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沈清秋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名片，沉默了几秒：“我不知道。冷总知道。”

雨水打湿了她的风衣下摆，可她毫不在意。冷黎琛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趣。他蹲下身，从车库里叫来司机，让司机把车开过来。

“上车。”他对沈清秋说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
沈清秋看了他一眼，没动。

冷黎琛站起身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色衬衫往下淌，他走到车旁，坐进驾驶座。沈清秋看了看座位，又看了看别处，最终还是走了过来，轻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