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破小出租屋里，窗帘拉着，漏进一点天光，灰蒙蒙的，像阿禾最近的心情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阿禾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有头绪的蚂蚁。他啧了一声，揉了揉眼睛，准备起身去开门。

敲门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是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：“喂？里面有人吗？快开门！”

阿禾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可能是野。这货昨天说去见个朋友，一夜没回，今天居然又在外面磨叽。阿禾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一开，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但那双眼睛，显得有点过分亮，像刷了一层油。

“阿禾？你就是张野合租的那个同学吧。”女人的声音很甜美，但阿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香水味不像是她自己的，倒像是某种道具。

“嗯，我是阿禾。”阿禾有点莫名其妙，“你谁啊？野呢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会被人这么直接地问出来。她掏出一张名片，递给阿禾：“我是来接替野的，林薇，新来的总监。”

林薇？总监？阿禾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野他那种吊儿郎当的怂货，能当上总监？这不可能。他接过名片，扫了一眼，上面的照片确实是他那个胖乎乎、冒抽烟味道的朋友，但下面的职位却让阿禾有点眼晕。

“林总监？你混得还挺快啊。”阿禾没好意思说别的，只能打圆场。

林薇笑了，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面具：“谢谢，运气好而已。野他呢，临时有点急事，不能来了，所以我就先过来和大家见个面。”

阿禾看着她，总觉得这女人不对劲。她的香水味太假了，笑容也太假了，眼神里的那种放着光的亮，让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里的人偶。

“那个……”阿禾犹豫了一下，“野他……没说是什么急事啊。”

林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：“他说有点私事，不太方便说。不过你别担心，我会帮他代为处理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阿禾，以后你有什么问题，可以直接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