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门口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。屋里光线挺暗，只有个老旧台灯亮着，她脸上那脂粉堆出来的精致妆容在昏黄灯光底下有点晃眼。阿禾往后靠了靠，椅背硌得后腰有点疼，他扯了扯T恤，把皱巴巴的袖子往胳膊上一捋，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
“有事？”他扯着嗓子哈了口气，眼镜上结了层薄雾。

“是林小姐啊，上次不是说有新发现……”

“哦，那个案子，”阿禾往地上一趟，身子陷进沙发缝里，活像个被丢在这老破小里的泄了气的皮球，“有就有吧，人家警察不也得继续查？我这连傅野不在北京的日子都摸不透，哪还有闲工夫掺和这破事儿。”

林薇身形顿了顿，转身又退回来半步。这人……真是够冷淡的。上次在警察局，她觉得这男生看着挺无害，现在亲眼看见，原来这么……没精神。不像野，野虽然也是一副丧样，但至少眼神里还有点东西。林薇心里嘀咕了一句，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
“我查到一些资料，可能和傅野有关系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比刚才在屋里说话清晰不少。阿禾没动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草席的纹路在他眼下投出片阴影。

林薇推了推自己的包，手指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掏出个小本子和支笔，在桌上啪地拍一下。“傅野大学时候……”

阿禾突然抬手打断她。“打住吧，林小姐，”他揉了揉眼睛，“什么大学？哪所学院？专业是干嘛的？这些对我有屁用？我又不是想给他写寻人启事去贴电线杆。”

林薇愣了两秒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把那本子往桌上一按：“我记错了，不是这些……”

“行吧。”阿禾嗓子里啧了一声，往后仰头靠在沙发弹簧上，弹簧发出老掉牙的吱呀声。他看着林薇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“你说吧，查到啥了？我倒要看看，是不是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。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额头上青筋都快蹦出来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翻开本子，一页页翻着。那本子看着挺新，纸张雪白雪白的，本子边角都包着透明的塑料膜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她翻到一页，指了指上面打印的一些文字，“傅野大三时候，申请了一个暑期实习的机会，是市档案馆的预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