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晏早上醒来的时候，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。不是看新闻，不是刷朋友圈，而是打开微博，点进一个名为“林少日常”的账号。

屏幕上是一片血红。

“沦陷了，林家大小姐真是好本事，睡了个男人，还睡出了离婚证，这速度堪比快餐！” “啧啧，林晏这脸真丢人，多少年了，攒下的家产就为了一场烂婚？活该被封杀！” “哈哈哈，我就说林晏是个妈宝男，现在连家都回不去了，估计得睡天桥下。” “笑死，还有比这更惨的吗？离婚当天就在广场舞大妈面前被甩了，后续故事肯定更精彩。”

林晏眼珠子瞪得老大，手指发僵。他扫了几眼，没发现什么特别出格的评论。至于那些嘲讽，他听了八年了，耳朵早就起茧了。

可今天不一样。

自从他离婚的消息传开，那些以前恨不得给他冠上“林家败家子”标签的人，态度明显变了。 以前骂他赌徒，骂他败家，现在转口骂他“窝囊”。 以前说他配不上林家大小姐，现在说林家大小姐“下贱”。 以前说他没能力，现在说他“坐牢”。 以前说他活该，现在说他“撑不过明天”。

这种阴阳怪气的骂法，比直接吐口水还难受。

林晏关掉微博，咬牙切齿地摸出座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多次，才被接起。 “喂？” “妈，我……” “滚！”电话那头突然炸雷般吼了一嗓子，直接挂断了。

林晏握着话筒，半天没动静。 挂断电话的手指在发抖。 妈。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。 也好。 他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
下午三点，林晏坐在车里，车窗外堵了一长串车。 不是什么事故，是全城的人都在围观他家。 他开的是辆限量版的跑车，现在却像垃圾一样停在路边，周围是各种媒体的闪光灯。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，个个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。 “林少，听说您离婚是因为家里不同意？” “林少，您现在准备去哪里高就呢？” “林少，听说您投资的项目全亏了，是不是准备去发传单？”

林晏一条条听着，不说话。 他知道，现在任何辩解都是徒劳。 他离婚，不顺心，身败名裂。 活像个笑话。

车子拐过一个路口，前方突然一阵骚动。 林晏皱着眉，透过车窗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