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东手心里的汗都快把玄关的阴影浸透了，但李美艳还是没发现他刚才在打游戏。他硬着头皮抬起头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……没干啥，整理鞋柜呢。”

李美艳斜睨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那弧度不大，但绝对不是因为他找了个好借口。“整理鞋柜？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你那鞋柜我上次刚帮你整理过，怎么？又乱套了？”

王文东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是乱套，是被你气乱的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跟李美艳吵架，尤其是在这种小事情上，从来都没有赢家。还不如老老实实认错，省得浪费口水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顺路看看。”他低下头，假装在鞋柜里翻找什么东西，“你这人怎么老看我不顺眼呢？”

“我看得顺眼？”李美艳嗤笑一声，推开玄关的门走了进来，顺手把身上脱下的外套扔在玄关柜上，“你天天晚上打游戏到半夜，早上起来当猪一样睡到中午，袜子攒一星期才洗，这种日子我看谁顺眼？”

王文东把脸埋得更低，心里把李美艳的吐槽一一记下，准备等会儿反驳。不过，他还没开口，就听见李美艳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还有啊，你能不能别老往厨房跑？不是嫌我烦，是怕你又被刀架脖子上。”

王文东猛地抬起头，差点被下巴撞到鞋柜顶。他凑过去，果然看见李美艳刚才放回来的那把水果刀还插在砧板上，刀柄上沾着点红色的东西——是番茄汁。

“这……”王文东凑近一看，才明白刚才厨房里那么大的动静是怎么回事。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你切番茄划到手了？”

李美艳哼了一声，伸手去拿王文东刚才放回来的纸巾，结果手一抖，纸巾掉在地上。她也不去捡，径直走到水槽边，直接拧开水龙头冲手。

王文东眼珠一转，弯腰捡起纸巾递给她，顺便在她手背上擦了一下：“喏，擦擦。”

李美艳愣了一下，看着他那张黑着脸却跑来帮忙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接过纸巾，顺手把水果刀洗干净放回刀架，最后擦干手，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王文东：“怎么？良心发现了？”

王文东撇撇嘴：“谁……谁良心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