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美艳眼角眉梢那点笑意刚闪过，王文东心里就咯噔一下。他假装手还在鞋柜里摸索，实际上眼睛飞快扫过玄关鞋架，想看看自己那双运动鞋是不是还摆在原位。幸亏是，被灰蒙蒙的鞋刷掩盖了半边，不至于当场被拆穿。

“嗯，”李美艳应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，足够清晰，“你最近总加班，鞋上灰挺多。下次我帮你擦干净点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睛瞟向了他脚边刚换下来踩在地上的那双运动鞋。

王文东脚趾头都蜷缩了一下。他这鞋，是有几层灰的。明明下班路上就搓了，怎么回家路上又被风吹得这么脏？他赶紧把视线转回鞋柜，嘴里含糊着：“没事没事，轻微的。我……我待会儿再整理。”

李美艳没再接话，转身进了卧室。王文东松了口气，赶紧把刚才眼睛瞟向鞋架的动作压下去，继续假装在整理鞋柜。其实里面乱糟糟的，几双鞋胡乱堆着，他现在的主要任务，就是要把自己的那双运动鞋，不动声色地挪到角落里，最好让李美艳彻底无视。

他抽出那双鞋，藏在手边的一个储物盒后面。刚刚还空出来的鞋架位置，他又随意塞了几双客人穿过的备用拖鞋上去，显得一切正常。手心里的汗，却没怎么少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卧室门开了。李美艳提着购物袋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小巧的喷雾瓶，看到王文东还在鞋柜前，“动真格了？”

王文东立刻回过神，脸上露出一丝被恭维到的笑：“还行吧，想给你捯饬捯饬，咱家鞋柜都快成垃圾站了。”他把那些拖鞋抽出来，露出底下几双被压得有些发皱的休闲鞋。

李美艳瞅了瞅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喷雾瓶：“行了，这点活儿不用你动手。我买了点清洁剂，顺便喷喷鞋，防潮。”她没多想王文东刚才那番玩笑，毕竟他加班晚归是常态。

王文东心里一块石头落下，又提着那双运动鞋往后退了半步。他看着李美艳弯腰整理鞋柜，喷雾瓶在她手中喷出细细的水雾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。刚才那点被窥破心事的慌乱，此刻渐渐平复了。

他靠在门框边，看着她专注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明明刚才还因为撒谎心虚，现在却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