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美艳又笑了，这次没忍住，声调都轻快了几分。她踮着脚，从玄关顶上够下一个帆布袋，倒出来半袋零食，干脆地往王文东面前一扔。

“喏，刚买的。”袋子是牛皮纸的，带着点油光，里面是薯片、牛肉干，还有几块独立包装的饼干。分量不轻，散发出熟悉的咸香，又是那种她格外偏爱的口味。

王文东看着袋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这动作他当了有十年习惯了。高三那年，班主任发学习资料，每次分完多余的本子，李美艳都会默默捡起来，装在这个旧袋子，塞给隔壁班第一个认生又挑食的王文东。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假惺惺，现在，这些零食袋里的东西，倒是一样都没变。

“谢了。”他接过袋子，手心能感受到她指尖残留的温热，或者说，他假装感受得到。他撕开薯片袋，撕拉声不算太小。

“吃吧，看你最近老熬夜，得补充点能量。”她说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，像只刚猎食成功的小猫，带着点监督的意味。

王文东叼起一袋薯片，低头咔嚓咔嚓嚼着，嚼得有点慢。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有多想这些，又或者，不想让她觉得她做这些多有心。他是真吃了，一点不含糊，但心里那点别扭，像块碍事的骨头，硌得人不太舒服。

“怎么？嫌弃啊？”见他不说话，李美艳扬了扬下巴，把剩下的饼干也扔过来，“自己选，或者都给我吃。”

王文东捏起一块饼干，闻了闻，“奶油味，还挺好闻。”

“呵，知道就好。”她嗔怪地哼了一声，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。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跳起来。王文东心里咯噔一下，她该不会又想盘问昨晚的事吧？昨晚他确实有点过分了，第一次在她家借宿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
“对了，”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，“周末……我爸说，想让你帮我看看那个老家院子。”

王文东手上的动作停了。周末？去她老家？他有点意外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们是这种关系了，还分什么公私？可仔细一想，她好像一直没提过这事。难道是……有别的打算？

“看院子怎么了？”他放下饼干袋，声音有点干。

李美艳终于正眼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点询问，又有点审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