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盯着手里那盏旧灯，灯身是铜的，有些地方擦得发亮，有些地方积着黑灰，像个没洗干净的碗。灯罩是碎的，边缘还缺了一块，透出的光线比周围的狗尾草还要微弱。刚才蹲下看路灯时，它晃了一下，这晃动并不像是风引起的，倒像是……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
他想起那晚，他在巷子里碰瓷，差点被那几个穿着锦缎、腰佩软剑的青年揍死，要不是这盏破灯笼突然亮了一下，把那帮狗贼吓跑，他现在怕是已经躺进乱葬岗了。要不是为了这灯，他巴不得亲手把这些家伙摁在地上摩擦。

“妈的，还以为你玩消失呢。”林夜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灯身周围摸索。他是个孤儿，从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，只记得跟着一个收破烂的老头混日子，后来老头死了，他就在城里乱晃悠。这盏灯是他从老头留下的破烂堆里翻出来的，那时候觉得它怪，就顺手拎走了。谁能想到，这破玩意儿竟然是块宝贝。

就在他摸到灯底座时，那微弱的晃动又来了，这次更明显，感觉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呼吸。林夜心里咯噔一下，手背上的冷汗顿时干了。他不是什么修士，感应灵力？扯淡！但他直觉很准，这灯不对劲。

突然，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人高声喊叫：“前面那个捡破烂的，站住！”

林夜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，猛地抬头。几束强光从巷口扫了过来，照亮了他灰扑扑的身影。为首的是个黑衣青年，面容冷峻，腰间软剑斜背着，剑柄上镶嵌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刺眼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锦缎的青年，一个个趾高气扬，看样子就是刚才要揍他的那帮人。

“妈的，完蛋。”林夜心里骂了一句，刚想跑，发现脚下一软，差点跪倒。肚子又饿得咕咕叫，饿得他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黑衣青年皱了皱眉，似乎察觉到林夜的状态，对身后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他目光在林夜和那盏旧灯之间扫了扫，最后落在灯上，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变。

“你是谁？”黑衣青年开口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这灯，你是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
林夜咽了口唾沫，强挺起胸膛：“我……我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