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嘴里被掏得一干二净，窝窝头不知道被扔到哪儿去了，只剩下干涩的渣滓硌在牙上。他咂咂嘴，感觉人生比这窝窝头还憋屈。苏媚坐在那儿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膝盖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，活像在看一块等着过秤的猪肉。

“说，”苏媚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里头带着股子寒气，“那老邪现在哪儿？”

老邪？王狗蛋一愣，差点把嘴里那点渣滓喷出来。他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比划着几个姿势，“就……就在前面那破庙里。天黑之前……一般都过去了。”

苏媚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“几个？”

“就他一个，”王狗蛋赶紧回答，“你说，你让我进去干嘛？我又不是木头做的，真能往他手里送人头？”

苏媚没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东西呢？”

王狗蛋一拍大腿，指着怀里鼓囊囊的一个布包，“在这儿呢！你给的‘保护费’，还有……还有我攒了半个月的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苏媚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，力道不大，但王狗蛋还是一个趔趄。“光天化日之下，你想当活靶子？”

王狗蛋“哎哟”一声，摸着脑袋，“我这不是怕嘛……排长，你能不能换个说法？就说我，呃，路的有点急？”

苏媚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地解布包，掏出东西递给他一把短刀，“拿着，别光会喊。”

王狗蛋接过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看来不是凡物。“这刀……能防身？”

“足够了。”苏媚往他脸上刮了一下，“跟紧了，别掉队，别出声，听到了没有？”

王狗蛋连连点头，跟在苏媚屁股后面，像条小狗似的。苏媚走得很快，纤细的脚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声响，不紧不慢，却带着一股子不为人知的警惕。王狗蛋跟在后面，心里直打鼓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

这破庙看起来比王狗蛋想象中还要破，歪歪扭扭的牌匾上三个字“荒神”都被虫子啃出几个豁口。门口没灯，更黑得像坟地。两人对视一眼，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先进去。

庙里冷得很，香灰铺了一地，旁边还有几个烧焦的纸钱 ounces。王狗蛋往里走，就听见里头传来沙沙的响动，隐约还有咆哮声。